匆匆书屋 - 经典小说 - 囚心鎖顏:龍闕之下在线阅读 - 第三十四章 鳳都救贖

第三十四章 鳳都救贖

    

第三十四章 鳳都救贖



    黎明的第一縷陽光透過雲層,灑在楚國的山脈上,爲這片土地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薄紗。

    戚寒衣一行人在楚國守軍的護送下,終於看到了都城的輪廓。

    都城高大的城牆如同一條巨龍,蜿蜒在山脈之間,城牆上的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,那赤色的楚國旗幟象徵着這個國家的驕傲與尊嚴。

    「終於到家了。」

    戚霜輕聲說道,聲音中帶着一絲疲憊和釋然。

    戚寒衣點了點頭,她低頭看向懷中的弟弟,心中滿是擔憂。

    戚澈然依然沉浸在忘憂水帶來的幻境中,但他的臉色卻變得越來越蒼白,額頭上的汗水也越來越多,顯然藥效正在減退。

    「快點,我們必須儘快見到楚王和巫醫。」

    戚寒衣催促道。

    隨着她們的靠近,都城的城門緩緩打開,一隊身着赤色盔甲的女將軍迎了出來。

    爲首的正是楚國大將軍——林若蘭。

    林若蘭身材高挑,面容剛毅,一頭烏黑的長髮高高束起,用一根赤色的髮帶固定。

    她的眼神銳利如鷹,掃視着四周,彷彿在尋找潛在的威脅。

    她身着一襲赤色戰甲,胸前的護心鏡上雕刻着楚國的國徽——一隻展翅高飛的鳳凰。

    「寒衣。」

    林若蘭上前一步,聲音低沉而有力:

    「楚王已經等候多時了。」

    戚寒衣點了點頭,她小心翼翼地抱着戚澈然,跟隨林若蘭進入都城。

    都城內的街道寬闊而整潔,兩旁的建築古樸典雅,充滿了楚國特有的風格。

    街道上的行人看到戚寒衣等人,紛紛駐足觀望,眼中滿是敬意和好奇。

    「大姐——」

    戚霜突然低聲道:

    「然然的情況不太對。」

    戚寒衣低頭一看,發現戚澈然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,額頭上的汗水如同雨點般滾落,紅蓮印記的光芒也變得更加刺目,彷彿要將他的血rou燒穿一般。

    「加快速度!」

    戚寒衣命令道,聲音中充滿了急切。

    林若蘭立刻明白了事態的嚴重性,她一揮手,身後的女將軍們立刻散開,爲她們開闢出一條通暢的道路。

    「跟我來,楚王已經在宮中等候,巫醫也已經準備好了。」

    她們穿過繁華的街道,很快來到了楚國的王宮。

    王宮高大而莊嚴,青磚碧瓦,金碧輝煌,充滿了一種古老而神祕的氣息。

    宮門前,一隊身着華麗衣袍的侍女站立兩旁。

    「戚將軍,楚王已在正殿等候。」

    爲首的侍女上前行禮,聲音溫婉而恭敬。

    戚寒衣點了點頭,她抱着戚澈然,跟隨侍女進入宮殿。

    正殿內燭火通明,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殿內的柱子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鳳凰圖案,象徵着楚國的尊嚴和力量。

    殿中央的寶座上,端坐着一位氣質非凡的女子——

    楚王,楚明昭。

    她今年二十七歲,已統治楚國五年。

    她身着一襲赤色長袍,袍上繡着金線鳳凰圖案,腰間繫着一條玉帶。

    她的面容精緻而高貴,眉如遠山,眼如秋水,整個人散發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。

    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眉心的那枚紅痣,如同一滴鮮血,在白皙的肌膚上顯得格外醒目。

    傳說這是楚國王室血脈的象徵,只有真正的王者纔會擁有。

    戚寒衣正要行禮,卻見楚明昭已經從王座上站了起來。

    她的動作很快——快得不像一國之君該有的樣子。

    「然然?」

    她的聲音微微發顫,那顫抖太過真實,讓戚寒衣心頭一動。

    下一秒,楚明昭已經快步走下臺階,赤色的長袍在身後翻飛,全然不顧帝王威儀。

    她走到戚寒衣面前,目光落在她懷中那個昏迷的少年身上。

    那張臉蒼白得像紙,眼窩深陷,顴骨突出,下巴瘦削得能看見骨骼的輪廓。

    她記憶中那個白白胖胖、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的孩子,變成了這副模樣。

    楚明昭的眼眶一下子紅了。

    「然然……」

    她伸出手,指尖顫抖着,輕輕觸碰他的臉頰。

    那觸感冰涼,不像是活人該有的溫度。

    「你受苦了。」

    她的聲音很輕,輕得幾乎聽不見,卻帶着顯而易見的心疼。

    戚寒衣清楚地看到,楚明昭的眼中泛起了水光。

    那不是僞裝。

    她認識楚明昭十幾年了,她知道這個女人從來不在人前流露軟弱。

    可現在,她的眼眶是真的紅了。

    戚寒衣想起小時候,楚明昭還是公主的時候,常常來戚府找然然玩。

    然然週歲的時候,是她親手爲他戴上鳳羽掛墜。

    然然三歲的時候,是她教他說的第一首詩。

    然然八歲的時候,是她在宮裏趕走欺負他的郡主,蹲下來給他擦眼淚。

    她是真的把然然當弟弟一樣疼愛。

    這份感情,應該是真的。

    可就在戚寒衣稍稍放鬆的那一瞬間,她捕捉到了楚明昭眼底一閃而過的光芒。

    在心疼和淚光之下,是另一種更復雜的情緒。

    像是終於等到了什麼……

    滿意?

    不,不僅僅是滿意。

    還有一種更深沉的、更熾熱的……

    渴望。

    但那一瞬太短了,短到戚寒衣以爲自己看錯了。

    楚明昭已經收回手,恢復了楚王該有的威儀。

    「陛下……」

    戚寒衣開口,聲音恭敬而急切:

    「我弟弟被秦國女帝種下了龍血契約,情況危急,懇請陛下允許巫醫立刻爲他治療。」

    楚明昭點了點頭,神情變得凝重。

    「帶他去後殿。」

    她的聲音沉穩而有力:

    「巫醫已經準備好了。」

    她頓了頓,目光再次落在戚澈然身上,語氣裏多了一絲只有戚寒衣能察覺的溫柔:

    「告訴蘇玄靈,不惜一切代價。」

    「本王……要他活着。」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走在前往後殿的路上,楚明昭的步伐穩健從容,但她的心卻在劇烈跳動。

    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他的樣子。

    十八年前的滿月宴,戚老將軍把襁褓中的嬰兒抱到她面前:

    「公主殿下,這是我們戚家的小公子,您給取個小名吧。」

    那時她才九歲,個子還沒有案几高。

    她踮起腳尖,好奇地看着那個皺巴巴的小東西。

    他忽然睜開了眼睛,黑葡萄似的眼珠直直地看着她,然後咧開嘴,衝她笑了。

    她當時就想——這孩子真可愛。

    等他長大了,我要娶他。

    那是九歲的她許下的心願。

    後來他三歲,顫顫巍巍地走路,奶聲奶氣地叫她「明昭jiejie」。

    後來他八歲,被郡主們欺負哭了,她趕走那些人,蹲下來給他擦眼淚。

    他抽噎着說:「jiejie,那你娶我好不好?

    你娶了我,就能一直保護我了。

    」

    她知道那只是小孩子不懂事的話。

    他只是覺得誰能保護他,他就跟誰。

    可她還是笑了,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。

    「好,jiejie等你長大。」

    她說這話的時候,是認真的。

    她以爲他長大後會記得這句話。

    她以爲她只要等着,他就會自然而然地成爲她的人。

    可她沒想到,會殺出一個晏清歌。

    那個鎮國公家的野丫頭,風風火火地闖進他的生命,搶走了他的心。

    她眼睜睜看着他們青梅竹馬,看着他們情投意合,看着他們刻下對刺青、許下一生一世的誓言。

    她什麼都沒說。

    因爲她是公主,後來是楚王。

    她不能爲了一個男人失態。

    可她心裏清楚——

    她等了十八年的人,心裏裝的不是她。

    後來他被秦國擄走了。

    她通過鳳羽掛墜裏的符咒,感知到他的恐懼、痛苦、絕望。

    她知道他在受苦。

    她也知道……他在想她。

    在那些暗無天日的夜晚,他會握着她送的掛墜,想起小時候她對他的好,告訴自己「明昭jiejie會來救我的」。

    他想的是「jiejie」。

    不是「愛人」。

    可那又怎樣?

    楚明昭的嘴角微微上揚。

    他心裏沒有她不要緊。

    只要他回來了,只要他在她身邊,她有的是時間,讓他慢慢忘掉那個晏清歌。

    讓他慢慢習慣她的存在。

    讓他慢慢……只看見她一個人。

    「陛下?」

    侍女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
    「到了。」

    楚明昭收斂心神,恢復了楚王該有的威嚴和冷靜。

    「讓巫醫開始吧。」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後殿比正殿小了許多,但卻更加幽靜和神祕。

    殿內的燭火搖曳,牆上的壁畫描繪着古老的神話傳說,空氣中瀰漫着一股奇特的草藥味,既苦澀又甜美。

    殿中央擺放着一張玉石牀,牀邊站着一位身着白色長袍的女子。

    她的長袍上繡着各種奇特的符文,看起來神祕而莊嚴。

    這就是楚國的巫醫——蘇玄靈。

    蘇玄靈看起來約莫三十歲左右,但她的眼神卻古老而深邃,彷彿經歷了千百年的滄桑。

    她的面容精緻而冷峻,皮膚白皙如雪,幾乎沒有一絲血色,給人一種超脫塵世的感覺。

    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——一隻是正常的黑色,另一隻卻是詭異的紫色,彷彿蘊含着某種神祕的力量。

    傳說蘇玄靈的紫眸能夠看透人心,洞悉世間萬物的本質。

    「把他放在牀上。」

    蘇玄靈的聲音低沉而空靈,彷彿來自很遠的地方。

    戚寒衣小心翼翼地將戚澈然放在玉石牀上,然後退到一旁,眼中滿是擔憂和期待。

    蘇玄靈走到牀邊,她的手指輕輕撫過戚澈然的臉頰,然後緩緩下移,停在他腹部的紅蓮印記上。

    她的紫眸微微收縮。

    「龍血契約……而且是雙生紅蓮。」

    她輕聲呢喃,聲音中帶着一絲驚訝和憂慮。

    「雙生紅蓮?」

    戚寒衣疑惑地問道。

    蘇玄靈抬起頭,紫眸中閃爍着奇異的光芒:

    「雙生紅蓮是龍血契約中最爲強大也最爲危險的一種。它不僅能夠控制被標記者的身體和心智,還能建立一種特殊的連接,讓施術者能夠隨時感知被標記者的位置和狀態。」

    她的手指輕輕撫過紅蓮印記,眼中閃過一絲凝重:

    「而且,這個契約已經深入骨髓,幾乎與他的生命融爲一體。」

    「想要完全解除……幾乎是不可能的。」

    戚寒衣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,她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。

    「那……有沒有其他辦法?」

    她的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。

    蘇玄靈沉思片刻,然後點了點頭:

    「有一種方法,可以暫時壓制契約的影響。但這種方法有很大的風險,而且只能暫時緩解,無法徹底解除。一旦符文失效,契約的影響會變得更加強烈。」

    戚寒衣沒有猶豫:

    「那就這麼做吧,至少能給我們爭取一些時間。」

    蘇玄靈點了點頭,她轉身走到一旁的桌子前,開始準備所需的材料。

    她選擇了一些草藥,將它們放入一個小巧的玉碗中,然後用銀針輕輕攪拌。隨着她的攪拌,草藥開始散發出一種奇特的香氣。

    「這是&039;鎮魂湯&039;,可以暫時壓制他體內的龍血,減輕契約的影響。」

    她將玉碗端到戚澈然面前,小心翼翼地將藥湯送到他脣邊。

    戚澈然似乎感受到了什麼,他的眼皮微微顫動,然後緩緩睜開。

    「好苦……」

    他低聲呢喃。

    「忍一忍,很快就會好的。」

    蘇玄靈輕聲安慰道。

    戚澈然順從地喝下了藥湯,然後又閉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蘇玄靈將空碗放在一旁,然後從袖中取出一支奇特的毛筆。

    這支毛筆看起來古老而神祕,筆桿上雕刻着各種符文,筆尖在燭光下閃爍着奇異的光芒。

    「這是&039;鎮魂筆&039;,用它畫下的符文能夠暫時壓制龍血的影響。」

    她輕輕撥開戚澈然的衣襟,露出他的胸膛。

    那些青紫交加的吻痕和咬痕觸目驚心,在白皙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目。

    蘇玄靈的紫眸微微閃爍,但很快便恢復了專注。

    她將鎮魂筆蘸取一種深邃的藍色墨汁——

    「這是&039;星辰墨&039;,用星辰之力煉製而成,能夠抵抗龍血的侵蝕。」

    她的手腕輕輕一轉,鎮魂筆在戚澈然的胸膛上劃出一道弧線。

    墨汁接觸到肌膚的瞬間,發出一陣輕微的嗤嗤聲。

    戚澈然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,眉頭緊皺。

    蘇玄靈的手異常穩定,筆觸精準而流暢,在戚澈然的胸膛上畫出一個複雜的符文。

    隨着符文的逐漸成形,一股奇異的能量開始在空氣中流動。

    燭火搖曳,彷彿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影響。

    戚澈然腹部的紅蓮印記也開始劇烈跳動,散發出妖異的紅光,彷彿在抵抗着符文的力量。

    蘇玄靈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
    「紅蓮的力量比我想象的要強大得多……」

    她低聲說道:

    「看來玄夙歸對他的執念,遠超尋常。」

    戚寒衣的心猛地一沉。

    就在這時——

    蘇玄靈的手突然劇烈顫抖起來,鎮魂筆在戚澈然胸口劃出一道歪斜的痕跡。

    「不對勁……龍血在反抗……」

    她的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緊繃。

    話音未落,戚澈然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。

    紅蓮印記爆發出刺目血光,十二道血線如同活物般從他腹部竄出,瞬間纏住蘇玄靈的手腕!

    那些血線帶着灼熱的溫度,倒刺深深扎進皮rou,蘇玄靈的手掌頓時鮮血淋漓。

    「呃啊——!」

    向來冷靜的巫醫發出痛呼。

    更可怕的是,那些血線正順着她的手臂向上蔓延,所過之處皮膚浮現出可怖的灼傷痕跡,彷彿被烙鐵燙過一般。

    戚寒衣的佩劍瞬間出鞘,寒光閃過卻斬不斷那些血線。

    劍刃與血線相撞竟迸出火星,發出金鐵交鳴之聲。

    「這是……龍血化形?」

    楚明昭猛地起身,赤紅王袍無風自動。

    她指尖凝聚出一道金光,卻在即將出手時被蘇玄靈喝止。

    「別動!」

    巫醫咬牙從牙縫裏擠出警告:

    「會引爆他體內的龍血咒!」

    此時戚澈然的情況更加駭人。

    他的皮膚下彷彿有無數小蛇在遊走,整個人懸浮離牀三寸,黑髮在血色能量中狂舞。

    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——原本清明的眸子此刻完全變成豎瞳,正流淌着熔金般的液體。

    蘇玄靈突然咬破舌尖,一口血霧噴在鎮魂筆上。

    染血的筆尖爆發出刺目藍光,她忍着劇痛在戚澈然心口畫下逆五芒星。

    每畫一筆,她的身體就顫抖得更加厲害,嘴角不斷溢出鮮血。

    第五筆落下時,整個房間突然劇烈震動。

    懸掛的青銅燈盞紛紛墜落,在地面砸出幽藍火花。

    那些血線終於鬆動些許,蘇玄靈趁機抽回右手——

    整隻手掌已經被灼燒得血rou模糊,皮膚表面佈滿可怖的焦黑痕跡。

    「還不夠……」

    她喘息着扯開自己的衣領,露出鎖骨下方一個古老的鳳凰紋身。

    當她的血滴在紋身上時,整隻鳳凰突然活了過來,化作火焰沒入戚澈然胸口。

    兩股力量在少年體內激烈交鋒。

    他的身體時而泛起金光時而湧出藍焰,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。

    突然,他弓身噴出一口黑血,那血液落地竟腐蝕出冒着青煙的深坑。

    「按住他!」

    蘇玄靈嘶吼着甩出七枚骨釘。

    戚寒衣與晏清歌同時撲上,卻見那些骨釘在觸及戚澈然皮膚時瞬間燒得通紅。

    晏清歌的衣袖沾到飛濺的黑血,布料立刻化爲灰燼,手臂上浮現出可怖的灼痕。

    楚明昭終於出手。

    她摘下額間那枚傳承千年的紅玉墜,按在戚澈然眉心。

    玉墜接觸皮膚的剎那,整塊紅玉竟隱隱開始融化,滾燙的玉液順着少年面部輪廓流淌,形成一張詭異的面具。

    「楚鳳精血……」

    蘇玄靈震驚地看着這一幕:

    「陛下您……」

    「閉嘴!繼續畫符!」

    楚明昭嘴角溢出一絲鮮血。

    王族至寶的損耗讓她遭受反噬,但那雙鳳眸中的決絕絲毫未減。

    蘇玄靈顫抖的手再次握緊鎮魂筆。

    這次每畫一筆,就有鳳凰虛影從筆尖飛出,與戚澈然體內的龍影撕咬纏鬥。

    當最後一個符文完成時,整支筆突然炸裂,飛濺的碎片在巫醫臉上劃出數道血痕。

    驚天動地的龍嘯聲中,戚澈然體內的紅蓮印記終於被暫時壓制。

    那些暴起的血線寸寸斷裂,落地化作腥臭的黑煙。

    少年重重跌回玉牀,胸口新刻的鳳凰符文與腹部的紅蓮印記形成微妙平衡,兩種圖騰交界處不斷迸發細小的電光。

    蘇玄靈癱坐在地,她的右手已經被灼燒得幾乎廢掉,紫眸黯淡無光。

    楚明昭的王袍前襟全是血跡,那枚傳承千年的紅玉墜永遠消失了。

    「只是……暫時的……」

    巫醫氣若游絲地警告:

    「當鳳凰符文……褪色時……」

    話未說完,她便昏了過去。

    戚寒衣抱起弟弟,發現他皮膚下仍有細微的金色流光在遊走。

    那些光芒每隔三息就會劇烈閃動,彷彿在記錄着某種倒計時。

    「陛下……」

    她看向楚明昭,眼中滿是感激與愧疚:

    「您爲了然然,竟然……」

    楚明昭擺了擺手,她的臉色蒼白,但眼神依然銳利:

    「戚家爲楚國鎮守邊疆數十年,這是本王該做的。」

    她的目光落在昏迷的戚澈然身上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:

    「只是……鳳凰符文最多隻能維持三個月。」

    「三個月後,如果找不到徹底解除契約的方法……」

    她沒有說下去,但在場的人都明白她的意思。

    三個月。

    她們只有三個月的時間。

    戚寒衣緊緊抱着弟弟,聲音堅定:

    「三個月,一定能找到辦法的。」

    「一定。」

    ……